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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敖在誰的潛意識裏

當李敖為自己的「不識大體 」而成為他自己所說的 「大坐牢家 」時,他其實是以自己的自由在衝擊一個根深蒂固的傳統中 「 圍堵言論 」 的統治手段,這種沖决行為,才是他能激動圍困在不同高度高牆中的人心的終極原因。 (李敖在2005年9月19日前往中國大陸訪問,那是他在1949年定居台灣之後,第一次離開台灣外遊。此文寫於他訪陸之行期間,在2018年3月18日他去世當天上載於此 )   华人世界对李敖大陆行的关注,可以解读为对辛亥革命没有革完的封建传统的一种颠覆心态,这种心态潜存在这个民族的潜意识中,随着与世界全面及深化的接触,日益重燃对自由主义的爱火。   自由主义是西方资本主义的产物吗?就现代世界史的意义来说,它是;但是就精神来说,中国的“自由史”源远流长,从老庄到陶渊明到明清的落魄文人,官场之外,中华大地处处可以找到官府鞭长莫及的空间。除了明清少数控制严厉或文字狱横行的时代,大致如此。   但是现代社会科技发达,助长了政府的控制能力,于是五四以来的知识分子乃有意识的引借西方的自由主义,在精神上是为摆脱传统儒家为主的思想束缚,在政治上则以枪杆子打出来的政府(从军阀、国民党到共产党)为解放对象。   这种自由主义精神伴随西方殖民主义在亚洲其他社会也播了种,但一些社会因为文化底蕴不深,或知识分子太少,因而有扭曲、浅薄化或甚至消失的现象。在中国则不然,胡适、傅斯年、殷海光等人把中国的自由主义传统延伸入台湾,并且开枝散叶,间接造就了一个中国历史上全然不同的局面。   李敖承袭这种精神,以符合他不羁性格的方式,点点累积,实践了他的自由主义。   他怎么实践呢?他对台湾当权者一党专政的专权滥权提出批判,对权力者企图掩盖的历史和现实错误加以揭穿,他和一些人竭力把西方思潮引进台湾,曾经是“全盘西化”论者。   作为特立独行的人物,李敖的言行在意识形态和时代心态落差极大的不同华人社会,自然也会引起反差极大的意见了。   华人社会看待李敖,心态复杂,把他写过的东西拿出来读一遍,当然可以感受其中做学问的用心,但是能做学问的人很多,何以“李敖”这一形象却能独享众人的目光?因为他所代表的敢怒敢言、不惧权势、不拘世俗、不矫作的行为,正是传统文化中英雄的特质。   这种“英雄”特质和华人社会官方塑造出来的各种“英雄”形象,在大多数人的潜意识中还是分得清真伪的。 李敖这一形象的真实,在于有血...

重访阳明山 再读林语堂

林语堂故居在台北市的后花园——阳明山的半山,顺着仰德大道上去,在永福站下公车,绿树掩映中,就可以看见这处白墙蓝瓦两层楼的建筑。故居兼具中西风味,既有四合院的格局,又有欧式的螺旋柱子。据说还是林语堂亲自设计的。   拜访台北可以是不问季节和天气的。天气好的话,她像姿采粲然的成熟女郎,随你从什么角度都舍不得移开目光;遇到大热或大寒的天,她会在你眉头将蹙的当儿,就以层出不穷的文化养份,填补你若有所失的心情。   最近,台北又多了一个值得一看的去处,就是在今年三月刚整修完成、重新开放的林语堂故居。   “林语堂”三个字对本地年轻一代来说,不知道会不会跟“外星人”差不多意思,因为即使对今日台湾的所谓“六年级、七年级人类”(就是1970、80年代出生的)来说,五四早已远去,对林语堂的了解,大概也只剩“幽默大师”一类的标签了。   林语堂故居在台北市的后花园——阳明山的半山,顺着仰德大道上去,在永福站下公车,绿树掩映中,就可以看见这处白墙蓝瓦两层楼的建筑,兼具中西味道,既有四合院的格局,又有欧式的螺旋柱子。据说还是林语堂亲自设计的。   很多人不知道,林语堂不仅是文学家、旅游家、语言学家,他还发明了不少东西,像世界上第一部中文打字机、会挤出牙膏的牙刷等等,都可以在故居看到,让人了解他绝不是个学究型的知识分子。为了制造中文打字机,林语堂在上个世纪40年代投入所有积蓄,并亲自设计出检字分类方法,据说那就是后来中文打字机的雏型,可惜当时因战乱而无法成批生产。   故居陈设相当简单,大致维持原貌,还用展示架撑起了大师生前的一袭长袍。访客从藏书、手稿、几个厅堂卧房的摆设和影片放映,可以一窥林语堂的生活和创作习惯。由客厅改成的餐厅,墙上仍挂着从上海搬来的“有不为斋”题字,紧临阳台还有个小厅,访客可以歇歇脚,泡壶茶或叫杯咖啡,再挑一本书,享受慵懒的山间情调。   林语堂在1958年第一次到台湾,1966年决定赴台定居,度过晚年,并看上了这一方天地。   走一圈下来,会发现整栋别墅称不上很大,但挺符合这位生活家所说的: “ 宅中有园,园中有屋,屋中有院,院中有树,树上有天,天上有月,不亦快哉。 ”    在园林环绕的宅院后方,地势较低处,就是林语堂1976年后长眠的墓地,可以远眺阳明山上的 “ 中国文化大学 ” 。午后山岚蕴聚,清风徐来,那景象仿佛 “ 中国文化 ” 在云...